第42页

葛晏皱起眉头,委婉提醒道:“殿下,昭德候夫人爱子心切,说话恐有失偏颇。”

如今事情都传开了。

窦天瑞青天白日在闹市纵马,还差点伤了人,有那么多人都看见了。

谢夷手段虽狠辣,于情于理也挑不出什么错,只怕还会得个不畏权贵的好名声。

太子若是真惩治了谢夷,恐怕下一刻弹劾的折子就雪片般地呈上来了。

到时太子既没了名声又失了将军府的支持,齐王只怕脸都要笑歪了。

赵景桓当然知道自己那表弟的德性,他也厌烦一直拖后腿的昭德候府,可他更厌恶的还是谢夷。

赵景桓冷冷地看着葛晏:“往日里你们就知道让孤忍这忍那,那谢平岳,孤百般招揽他却虚与委蛇,他这儿子不过区区一个庶子,竟比皇亲贵胄还要倨傲,你还要让孤忍气吞声?”

“孤堂堂一个太子,竟如此窝囊,倒不如自请废黜,当个庶民罢了。”

葛晏连忙跪下来:“殿下息怒。”

他心中叹息。

在他看来,这谢夷越是桀骜不驯,反而越是好事。

这样的人年少气盛,看似缺点明显,但若是对症下药,反而比谢平岳那样四平八稳的老狐狸好对付。

而且,他已经入了太子门下,往后想怎么对付他都有办法。

可眼下,所有人都盯着东宫,太子便是装,也该装出一副礼贤下士、大度宽容的模样。

但他也知道,近来齐王屡屡占据上风,太子几番失利,早已忍耐到了极限。

若是不让他出了这口气,恐怕以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。

闻言,他便改了策略,说道:“以臣之见,殿下不如将他调入训尉司,他出身将门,此举也算合适,到时候让白司卫好好教教他规矩,只当是训尉司内部操练,便是说出去也无妨……”

赵景桓自然也知道,他如今还要靠将军府的兵权,不能将关系弄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