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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氏眼睛闪烁了一下。

她当然不能说出实情,便道:“母亲大寿,妾身想着谢夷也是夫君的孩子,便让李管家带了几套衣服去给他,只是那孩子顽劣,与李管家发生了些许争执,许是心怀恨意,所以……”

谢平岳与蒋氏成婚多年,很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,说她有这般好心去照拂一个庶子,他是不信的。

但谢平岳也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,便让亲随把谢夷叫过来。

谢夷走进来,随意行礼道:“将军,夫人。”

谢平岳看到他时顿时怔住,眼前的青年虽礼仪有些疏漏,却是不卑不亢,气度不俗,甚至比府中精心教养的嫡子还要优秀。

然而听到他的称呼,谢平岳随即便冷下脸色:“连父亲母亲都不会喊吗?谁教你的规矩!”

他杀伐征战多年,骤然冷脸,那股摄人的压迫感,连跟随他多年的亲随都承受不住。

谢夷却从容淡定,完全不受影响:“自然不是府上教的规矩。”

谢平岳被他哽了一下,心中愈发恼怒,直接问道:“先前李管家给你送衣服,可是言语羞辱你,让你怀恨在心?”

谢夷漫不经心道:“这府中上下羞辱我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我各个都要怀恨在心?”

谢平岳:“你!”

恰在此时,谢平岳的亲随走进来:“将军,那芍药姑娘喝了药,已经渐渐清醒过来。”

芍药便是蒋氏的贴身婢女。

据府中下人说,下午那会芍药去找过李管家。

如今李管家死得蹊跷,芍药恐怕是唯一知情者。

可惜芍药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疯疯癫癫的样子了。

谢平岳便让太医给她诊治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