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页

他原本想着,大家都是男人,心情还是很坦荡的。

被谢夷叫破后,他有一瞬间的窘迫,虽然很快就被谢夷的杀意翻来覆去地电鱼,这点窘迫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了害怕。

如今,疼痛的记忆慢慢消退,后知后觉的窘迫又浮了上来。

先前的坦荡变了味。

一些不在意的细节也恍然变得清晰而有存在感起来。

谢夷是人,是人就会有生理需求。

比如上厕所。

视线他还能想办法避开,可是听觉、触觉却是避无可避。

尤其——

谢夷的资本还是很雄厚的。

他酸溜溜地想着。

就在他满脑子乱七八糟一团浆糊时,忽然被人戳了个趔趄。

若是平时,他怎么也要小发脾气的,可眼下却心虚得很,像个漏了气的气球:【干……干嘛?】

抬起头,却被惊艳到了。

这蒋夫人虽说对谢夷不怀好意,不过东西倒是准备得很齐全。

除了衣服、发冠和衣服的配饰,还有一面铜镜。

铜镜里的人俊美到令人失神。

黑发被束在头顶的金冠里,或许因为手法不太熟练,有一缕落在外面,反倒添了几分随性不羁。

过于华丽的外袍本该显得庸俗,但在他身上,竟有种相得益彰的矜贵。

他眉眼深邃,唇角含笑。

黑色眸子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另一只眼眸的情绪却又被灰翳遮掩,透着兽类般的淡漠。

这样极致的反差,让人第一眼就会被攫住目光,再也无法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