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的心猛地一揪,伸手捂住他的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不许说这种话。不许替我挡刀,不许替我赴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,“我们之间,只有我护着你。”
凌墨寒看着他眼底的执拗,没再反驳,只重新靠回他肩头,闭上眼睛。
殿外的风声渐轻,殿内烛火摇曳,他能清晰地听见萧胤沉稳的心跳,像定心石一样,让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萧胤低头,看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,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淡青。
他知道,这一夜的平静只是暂时的,宁王不会善罢甘休,朝堂的暗流也从未停歇。
但只要凌墨寒在身边,只要能护着他,再难的局,他都能撑过去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呢喃,替凌墨寒掖好被角,自己则保持着托扶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怕惊醒了他,更怕这片刻的安稳,会像泡沫一样碎掉。
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殿内时,凌墨寒是被肩头的重量惊醒的。
他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自己还靠在萧胤肩头,而萧胤竟保持着昨夜的姿势,头抵着他的发顶睡着了。
玄色龙袍的衣料蹭着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,还有一丝未散的药味,那是萧胤自己伤口的药味。
凌墨寒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子,免得压着萧胤的手臂。
可刚动了半分,萧胤的眼睫就颤了颤,猛地睁开了眼。
“醒了?”
萧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手却先一步扶住他的腰,生怕他摔下去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