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禁军换岗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凌墨寒贴着宫墙根走,借着阴影避开巡逻的兵士。

他早记熟了西角门的守卫换班空隙,此刻攥紧袖中藏着的、白天从宁王手下那名暗卫身上摸来的青铜令牌,心跳得比方才在榻上时更急。

“令牌。”西角门旁的暗格里,传来一道压低的嗓音。

凌墨寒迅速递过令牌,暗格后伸出一只手接过验看,片刻后,墙面上竟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窄缝。

“宁王在城外别苑等您,”

暗卫的声音裹着夜寒,“马车已在巷外候着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凌墨寒缠着纱布的胳膊,“萧帝若醒了,恐怕会立刻封城。”

凌墨寒没回头,只攥紧了袖角,声音轻却稳:“走。”

巷外的马车裹着黑布,车轮裹了棉絮,驶起来几乎没声。

凌墨寒掀帘坐下时,才发现车内早备了伤药,想来是宁王的人查过他的伤势。

马车行至城郊别苑,刚掀帘落地,就见一名青衣侍卫迎上来:“宁世子,宁王在正厅等您。”

正厅内只点了一盏孤灯,宁王萧澈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凌墨寒胳膊的纱布上,眉梢挑了挑:“看来,萧胤待你倒是真上心。”

凌墨寒没接话,只站在厅中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萧胤后颈温热皮肤的触感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,却还是咬牙道:“父王找我,是为了兵权的事?”

萧澈笑了声,将玉佩扔在桌案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