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转动的轻响中,凌墨寒听到萧胤拔出佩剑的清越脆响,听到他对将军沉声道:“死守内城,同朕一起出去迎战。”

密室里暗无天日,只有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。

凌墨寒数着滴水的声音,从黄昏到黎明。

不知过了几天,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,伴随着机关崩裂的脆响。

凌墨寒心脏骤停,刚要呼救,石门却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。

逆光中站着的人浑身浴血,玄色龙袍被划开数道裂口,深可见骨的伤口渗着血,染红了大半衣襟。

萧胤拄着剑,身形摇摇欲坠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,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你没走。”

他笑了笑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下一秒却再也支撑不住,直直朝着凌墨寒倒来。

凌墨寒扑过去接住他,只觉得怀里的人烫得惊人,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眼眶发酸。

“萧胤!萧胤!”他颤抖着探向他的脖颈,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脉搏,才敢放声喘息。

“叛军退了。”萧胤靠在他怀里,气若游丝,却固执地睁着眼看他。

“你可以不走吗?”他抬手想碰凌墨寒的脸,指尖刚触到对方的下颌,便脱力地垂落。

凌墨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萧胤染血的衣襟,布料下的躯体滚烫得像要燃烧起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意。

他俯下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不走。”

凌墨寒又重复了一遍,抬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污,指尖触到一道新添的疤痕,从眉骨延伸到颧骨,狰狞得吓人,“我在这里等你,一直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