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目不斜视地往外走,刻意忽略了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灼穿的视线。
两人刚走出宴会厅,阿古拉便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好奇:“宁大人与陛下……关系很不一般吧?”
凌墨寒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:“王子何出此言?”
“方才陛下看我的眼神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”
阿古拉笑得狡黠,眼尾的桀骜混着少年人的直白,“若不是在意,何必动那么大的气?”
凌墨寒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王子想多了,陛下只是不喜外臣与臣子过于亲近。”
“是吗?”
阿古拉显然不信,却也没再追问,转而指着路边的秋菊道。
“这花倒比我们西域的格桑花秀气,就是少了点野劲儿。”
他说着,突然伸手折下一朵鹅黄的,不由分说地往凌墨寒鬓边一插,“这样好看多了。”
凌墨寒下意识想摘,却被阿古拉按住手:“别摘,就戴一会儿。你们中原人说‘花衬人’,果然不假。”
而这一幕,恰好被追出来的萧胤看在眼里。
“陛下?”
身后传来阿依慕的声音,她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,目光落在萧胤紧绷的侧脸上。
“您在看什么?”
萧胤猛地收回目光,语气冷得像冰:“公主有事?”
阿依慕被他的语气惊了下,却依旧维持着笑意。
“臣女想请教陛下一些中原乐理,不知陛下是否有空?”
萧胤的目光又飘向御花园的方向,凌墨寒正被阿古拉逗得微微蹙眉,那模样虽冷,却没了方才在殿内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