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心里又气又恼，偏偏就是不想睁眼。

他才不要这么轻易就顺着他的意。

屏风后传来窸窣的换衣声，不多时，萧胤走了出来。

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里衣，褪去了龙袍的凛冽，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。

他重新在床边坐下，这次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一旁的书卷，慢条斯理地翻看着。

书页翻动的轻响在殿内回荡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
凌墨寒闭着眼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
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
那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倦意渐渐袭来，或许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，或许是这熟悉的气息太过安心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，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。

夜渐渐深了，殿内的宫灯暗下两盏，只留几盏在角落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
萧胤放下书卷，目光落在凌墨寒恬静的睡颜上。

呼吸均匀，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倒真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。

他起身吹灭了多余的烛火，随后掀开锦被一角，悄无声息地躺了进去。

床榻很宽，两人之间隔着些微空隙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
和之前冰冷的空壳完全不一样。

萧胤侧躺着，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凌墨寒，眸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
他就这样看了许久，才缓缓伸出手臂，将人轻轻往怀里带了带。

怀抱骤然收紧时，凌墨寒的意识恰好从混沌中挣脱。

心头狠狠一跳，凌墨寒下意识想往后缩，却发现腰侧被牢牢箍住，那力道不算重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
他僵住了。

这家伙什么时候躺上来的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