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病床上的自己,还在等一个苏醒的机会。
父母鬓边的白发,公司里等着他决断的项目,那些真实存在的责任与牵挂,同样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窒息感越来越强,湖水漫过他的口鼻。
他看见萧胤的手越来越近,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,而病床上的自己,指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凌墨寒在心里默念。
他猛地转身,甩开萧胤伸来的手,奋力向湖水中的病床游去。
冰冷的湖水在身后翻涌,萧胤的呼喊声越来越远,带着碎裂的绝望。
当他的指尖触到病床上自己的手时,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他吞噬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尖锐的仪器声刺破耳膜。
凌墨寒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动了动手指,感受到输液管的冰凉,转头便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母亲,鬓角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。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母亲猛地惊醒,看见他睁着眼睛,瞬间红了眼眶,颤抖着去按呼叫铃:“小墨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,一番检查后,医生笑着松了口气:“凌先生意识清醒了,各项指标都在回升,真是个奇迹。”
父母抱着他喜极而泣。
原来真的是一场梦。
只是萧胤掌心的温度,还有最后他沉入湖底时,那双染血的眼睛,为何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