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望着牢门紧闭的方向,喉间发紧。

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为了审讯方便。

一个阶下囚,放在眼皮子底下,才能更快撬开他的嘴,找到宁王的下落。

可心底那点无法言说的躁动,却像藤蔓般疯长。

他想知道……他说的那些“过往”,究竟是什么。

偏殿成了囚禁凌墨寒的牢笼。

雕花木窗被钉上了粗重的木条,鎏金烛台换成了最普通的铜盏,唯有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,还残留着几分昔日的清雅。

凌墨寒被两个禁军架着扔进偏殿时,右臂的烫伤还在渗血,囚衣与皮肉粘连在一起,扯动时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他踉跄着扶住桌沿,抬头便看见萧胤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神沉沉地望着他。

“考虑好说了吗?”

萧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右臂上,微微一顿。

凌墨寒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
他认得这地方……

历史又要重演了吗?

他又成了他的阶下囚。

“哑巴了?”

萧胤见他不应,心底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
他起身走到凌墨寒面前,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,却被猛地躲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凌墨寒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是怕,是抗拒。

他怕这触碰会单方面勾起他们之间的回忆。

萧胤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被那声“别碰我”激怒。

他最恨这种疏离,仿佛他们之间真的隔着万水千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