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瞬间,他差点就脱口而出“住手”。

护卫拖着蜷缩在地的凌墨寒离开,那人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,直到街角转弯,再也看不见。

萧胤站在原地,雨丝落在他脸上,带来微凉的触感。
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悸动,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。

“陛下,要不要去查查那犯人的底细?”

身边的随从低声问。

萧胤摇摇头,转身继续往前走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:“不必了。先去查漕运的事。”
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双眼睛,像生了根似的,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
茶馆二楼,阿禾躲在柱子后,看着凌墨寒被拖走的身影,吓得浑身发抖。

她慌忙转身,朝着别院的方向跑去,必须立刻告诉王爷。

大牢的阴暗角落里,凌墨寒蜷缩着身子,小腹的疼和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原来他没死。

原来他只是忘了。

比起死亡,这种遗忘,似乎更让人绝望。

他抬手捂住脸,压抑的呜咽声混着潮湿的霉味,在空荡的牢房里低低回荡。

第11章 牢笼里的欲望

京城的天牢比苏州府衙的牢房更显阴寒。

石壁上渗着潮气,带着铁锈味的锁链拖地声在甬道里回荡,惊起檐角栖息的蝙蝠。

凌墨寒被关在最深处的单间,手脚镣铐磨破了皮肉,渗出的血珠在青石板上凝成暗红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