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抱着他,手忙脚乱地想堵住伤口,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汹涌的血。

他的眼睛红得吓人,眼底的理智像被烧断的线,瞬间崩裂。

萧胤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嘶吼着,“要是他死了,朕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!”

他小心翼翼地将凌墨寒放平在榻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,转身时,眼底的温柔已被疯狂取代。

“宁王。”

萧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他缓缓抽出墙上的佩剑,剑身在光线下闪着寒光,“你伤了他。”

他一步步走向宁王,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亲兵们都下意识地后退。

“你居然敢伤他。”

萧胤的剑猛地刺出,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
宁王苦苦支撑,与他拆招过手,却招招受制,屡屡被刺中要害。

这样的萧胤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眼里只有毁灭。

“全部格杀勿论!”

厮杀声再次响起,却没人敢靠近内殿。

萧胤踉跄着回到榻边,紧紧握住凌墨寒冰冷的手,额头抵着他的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墨寒,撑住!你不准死,听到没有?”

“你要是敢死,朕就把你的魂魄锁在这里,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朕!”

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赶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
九五之尊的帝王,跪在榻边,抱着那个重伤的少年,像个无助的孩子,一遍遍地重复着疯癫的话语,眼底的红血丝里,全是濒临破碎的绝望。
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凌墨寒早已不是他的棋子,不是宁王的儿子,而是他的命。

他不能没有他。
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