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你。

许是这三个字触动了詹台衍的某根神经,他掌心聚拢的神力消散,手臂垂下,他轻点了点头,这一世他甚至懒得抹除记忆,随便捏造了个医者的身份开了家医馆。

真若能杀了他,他怕是要千恩万谢。

在刺客说出第五味草药时,沉默良久的人第一次出声。

“金阁草药效凶悍,你失血过多,脏腑亏虚,不宜用如此烈药,用三阳春替代更好。”

他居然在替一个劫持他的刺客认真考虑。

脖颈上的刀锋顿了顿,过了片刻才有声音传来:

“就用金阁草。”

他不识三阳春的药效。

詹台衍垂眸找药。

看来还是一只戒备心极重的小狼崽子。

……

第二次再见,是在医馆后门的小巷里。

这次他没戴蒙面巾,露出一张稚气却锋利的脸,少年奄奄一息躺在药馆后门,肚子上的伤口惨烈,像被人开膛破肚了一刀。

四目相对,雪花纷涌。

詹台衍叹了一口气,原来是个半大点的孩子。

远处搜寻的官兵举着火把越走越近,他俯身弯腰,将他带回了医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