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酒瞳孔猛地一缩，想要停手，可剑招已经放出去，根本无法收回。
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，一寸寸刺入男人的胸口，直至将人透穿，刺破血肉的声响落在她的耳畔，权酒指尖微顿，错愕抬眸，却对上一双灰色的眼睛。

灰瞳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，眸光却明亮，她甚至在眸底看见了浅浅的笑意，真心实意的笑意。

唐律看见她脸上的错愕，薄唇抿了抿，每说一个字，他嘴角鲜红的血液就流的更快，气音虚弱。

“师尊，以后这苍穹大陆，六界上下，没人能伤你了。”

他也算兑现了他的承诺。

权酒动作很快，运转神力，想要护住他的心脉，可男人心脉已断，她输出去的神力全部石沉大海。

女人抿了抿唇，不信邪继续输入神力，唐律眼底笑意更深，摇了摇头。

“你别生气。”

这是他最后一次算计她了。

他的确卑劣，知道她重情重义，所以想要用死亡让她记住他。

可真的没办法了。

他不想两清。

权酒薄唇紧抿，周身气压低的吓人，将腰间护命的丹药全部喂入他嘴里，唐律本想劝她，这么珍贵的丹药，不要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，可看见权酒眼里的固执，他又纵容闭了嘴。

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温柔，可下一秒，他身体一绷，黑色雾气浮动！

他本就是强弩之末，靠着魂魄拼死夺回身体控制权，眼下生命力流失，他再也不是魇的对手。

男人灰瞳凸出，额头青筋跳动，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
“小，小心……”

黑色雾气破体而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