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来过。

不动声色从长靴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
脚步声响起,屋内走出一道俊逸的身影,男人一席黑袍,眉眼狭长。

权酒暗松一口气,将匕首插回长靴中:“沈大人,你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?”

沈琅黑眸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打量,停留片刻,眸色比以往深。

“你就穿成这样出门?”

“有问题?”

沈琅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给出结论:

“太招摇。”

这张脸美的招摇。

“虽说孟长溪失踪了一段时间,可宫中不少大臣都见过这张脸,你若是运气差一点,碰上认识她的人,楚拓很快就能收到消息。”

“我就是要他收到消息。”权酒点到为止。

孟长溪失踪,最开心的人要属楚拓,孟长溪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,他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。

只有她彻底消失,楚拓才能安枕无忧。

沈琅飞快理解了她的计划:“太冒险了。”

“不是有沈大人您护着我吗?”

权酒眉眼含笑,恢复真面目的女人五官精致艳丽,一颦一笑分外撩人。

她笑意盈盈盯着他,似乎笃定他会替她复仇。

这全心全意信任的目光太滚烫,沈琅感觉整张脸像被火焰拂了一圈,眼睛被烟头烫过。

他是能和皇上平起平坐的东厂提督,人人敬他,畏他,却更提防他。

他在尔虞我诈的宦海沉浮了十几年,也习惯了四周都是披人皮,说鬼话的老狐狸,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,可她好像一出场就是例外。

不图权,不图势,只图他这个臭名昭著的阉党宦臣。

“长溪,不用我帮忙,你也能复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