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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拓看着弯腰行礼,却不下跪的瘦弱身影,放下手中的奏折,黑眸落在她的斗笠上。
周公公明白楚拓的意思,立马拔高音量:
“大胆!见到圣上,为何不跪?”
权酒低头颔首:“回皇上,家父有规定,我沈家一脉,只跪天跪地跪父母。”
血海深仇,她现在不杀楚拓,已经是仁慈。
“荒唐!”
周公公没想到她看似沉闷可欺,说话却这么大胆放肆。
一介草民的父亲,怎比得上皇上尊贵?!
周公公还想再骂,楚拓盯着低头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权酒,摇了摇头,沉声道:
“罢了,江湖中人总讲些不拘一格的规矩。”
他收回目光,坐上床榻。
“朕近日总觉得气短胸闷,你过来,给朕把把脉。”
权酒上前,五指搭在他的手腕上,没一会儿,她松手道。
“陛下只是劳累过度,草民给陛下开两幅药,再休息两天,就能恢复如初。”
楚拓却没让她走,他合上眼睛,闭目养神。
“给朕捏捏肩。”
权酒:“……”
她忍住用力掐死他的冲动,捏上他的肩头。
“陛下,吴将军觐见。”没过一会儿,周公公就提醒道。
“传。”
听到吴将军几个字,权酒不动声色垂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