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有了躲雨的屋檐,两人站在屋檐下,沈琅紧盯着她脸上的白玉面具,给人重重的压迫感。

权酒收起被颜料弄脏的手帕:“这手帕怕是不能要了……”

她语气故作轻松,沈琅却并不买账,男人向前两步,将她逼入墙角。

大雨倾盆,街道上空无一人,权酒被他逼到两堵墙的转角,她眸光微微闪了闪。

沈琅眼神透彻犀利,黑眸深邃仿佛能将人看穿:

“肤色是假的,这被大火烧灼的脸,自然也能是假的……”

他抬手,指尖触碰上白玉面具的边沿,只需轻轻用力,就能揭开。

权酒不躲不避,抬眸盯着他。

“沈大人,别怪我没提醒你,欺君之罪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
如今只是她一人欺君,沈琅若是揭开面具,看清她的真实长相,那就成了两人一起欺君。

沈琅搭在面具上的手依旧平稳。
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四目相对中,指尖微微用力,薄如蝉翼的面具被人缓缓揭开……

面具下的容颜精致艳丽,没被涂成土黄色,白皙闪着莹光。

沈琅眼底没有任何意外。

她处心积虑躲避楚拓,却不躲避其他人,证明楚拓对她极其熟悉,在他面前不伪装,会有极大暴露的风险。

普通人都恨不得自己的才华被皇上总重,又怎会处心积虑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?

“看来你早就猜到了。”

暴露了女儿身,权酒也不再藏着掖着,原本低沉的嗓音恢复娇俏,坚定淡漠的双眸也变得风情妩媚。

面具就好像一层封印,解开封印,她就恢复了本性。

沈琅早在凤仪宫里,看见她故意扮丑扮黑时,心底就隐隐有了答案。

只是他不明白,为何一个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公主,会拥有这一身精妙绝伦的医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