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眯一会儿,等水烧开了你再叫我。”

作为一只丧尸,她没有半点远离他的自觉,胆子大的出奇。

龙宴沉默盯着她的睡颜,等到水烧开了,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。

篝火朦胧间,男人一向冰冷的五官似乎也有了温度,权酒甚至生出一种十七还在的错觉。

她眨了眨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水蜜桃味的水果糖,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:

“你要吃吗?”

熟悉的甜腻香气。

水蜜桃的清甜钻进鼻尖,独属于十七和权酒的记忆尽数回笼。

权酒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,可因为十七受伤以后,她总喜欢往口袋里塞一盒糖,每次他只要喊疼,她就亲手喂他一颗,止痛效果立竿见影,百试百灵。

龙宴静静盯着她手中的水果糖,沉默不言。

权酒从盒子里取出一颗糖,递到他的唇边。

男人迟疑片刻,还是张开了唇。

味觉比嗅觉来的更猛烈。

水蜜桃的清甜在唇间扩散开。

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喊痛的人。”权酒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,“吃光了我十几盒水果糖。”

其实她知道很多时候,十七并不是真的伤口疼,而只是为了争风吃醋。

权酒:“你说他这么怕疼的一个人,偏生每次有异种出现,他都第一时间挡在我前面。”

她没有提名字,可龙宴知道她在说十七。

这种感觉很奇妙,她说的所有话他都有记忆,甚至能感同身受,可他脑海里又有作为龙宴的一部分意识存留。

龙宴面无表情往灶台里塞落叶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权酒望着升腾的篝火,目光微垂,嗓音沉而沙哑:

“我想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