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民窟里,昔日穿着得体的人们衣服褴褛,衣服黑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馊味儿。

他们的眼神麻木迟缓,已经接受自己沦为社会链最底层的现实。

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他们不是真的没有良知,只是权酒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,为了保护身边的妻孩和父母,他们宁愿背负上恩将仇报的骂名。

“景小姐,对不起。”人群里突然有人轻声开口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向着恩人举枪,他们并非真的毫无愧疚。

景澈被贫民窟的惨状震惊了一瞬,下一秒就回过神来。

“周首领,这都是你自己臆想出的最佳结果,谁能保证我姐配合你们的研究,最后就一定能研制出防御丧尸的抗体?”

没人能保证。

“你们说的好听,只不过是做做实验,可实际上谁不知道小白鼠的日子才是生不如死,大概率抗体还没研制出来,我姐就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失智怪物……”

景澈同情这些人,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
权酒是他最后且唯一的底线。

周迟理解他的心情,可他站在首领这个位置上,也有他的责任和使命:

“你说的对,尝试不一定能成功,可不尝试一定不会成功。”

他能做的,就是不遗余力给人类创造任何能活下去的机会。

“没用的。”

权酒突然出声。

“我先天就是丧尸,和那些被咬之后尸化的人不一样。”

她说的是实话,可现场除了景澈,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。

权酒大手一挥,空中停顿的子弹纷纷化为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