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往常一样,沉睡失去意识以后,他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
晃眼的水晶吊灯,光洁如玉的大理石地板,简洁的黑白灰三色沙发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沉,像是被封印在了某种笨重的躯壳里。

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,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在睡梦中被人活埋,四肢和脑袋都压着厚厚的黄土,他想要动弹,可费劲全身力气,都无法挣脱躯壳的束缚。

直到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“ada”

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困倦,嗓音沙哑,可正是这一声“ada”,他发现他终于能动了。

原本被束缚的四肢突然变得灵活有力,然后下一秒,他就听到了一声机械冰冷的嗓音——

“主人。”

嗓音离他太近,仿佛是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。

肖拓笑了笑,暗道怎么可能,他只当自己做了一场离奇的梦,只不过在梦里,他的意识还算清醒。

果然,等他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宿舍的那张小床上。

周围是熟悉的黑色床帘,耳边是谭双和宋博洋敲打键盘的响声。

肖拓笑了笑,确定自己只是进入了一场梦。

直到当天晚上,他熄灯睡过去以后,再次睁开眼,看见依旧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客厅装修时,他才心底沉了沉。

“ada,给我倒杯水……”

“ada,把床头灯打开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他发现自己每听见一次指令,原本僵硬不受控制的四肢就像被灌入无穷无尽的力气,行动也变得灵活自由。

唯一令人讨厌的是,他无法做出指令外的任何事情。

………

肖拓睁开眼,看见的就是一张熟睡的侧颜。

女人趴在书桌上,手中还握着画笔,因为屋里开着冷空调,她白色睡裙上方又多披了一条青绿色的油画毛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