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在乱世之中护着这一城百姓,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。

“这小姑娘倒是挺识趣,比那群只知道喊口号,纸上谈兵的穷学生好多了。”

“就是,这锦城能有如今的太平,全靠三爷足智多谋,上个月那次争夺战,三爷还中了一枪,抢救整整三天三夜,才被医生从阎王殿拉回来……”

司瑾年听着大家带着怒气,又或是带着阿谀奉承的吹捧,脸上一片平静。

说实话,这里面有几个人说的是真心话,他并不清楚,也并不想知道,不过是些场面话,也许明天,说着这些场面话的人就能在他背后疯狂捅刀,露出狰狞丑陋的真面目。

他指尖弹了弹烟柄,明灭的星火在包厢里一闪一闪,男人睫毛出奇的长,比许多女人还长上几分,因而垂眸的时候,眼窝的地方总是倒映着一层剪影。

司瑾年回想起刚才权酒的一番话,睫毛又往下垂了几分。

明明这个女人没夸他一句,甚至说他不是一个好人,说的话也没包厢里的人中听,可他怎么就是觉得……

听着这么高兴呢?

………

权酒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听了墙角,她坐在餐桌前,一个人用晚餐时,看见难得提早回来的司瑾年时,脸色错愕了几秒。

司瑾年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惊奇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怎么,才几天不见,就不认识了?”

权酒从椅子上站起身,来到门前迎接他:

“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司瑾年闻着屋内的饭香味儿,看着穿着天蓝色丝绸睡衣,主动出门迎接他的小女人,胸口某个位置轻轻动了动。

一屋两人三餐。

此刻倒是真的应了景。

司瑾年:“原本没打算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