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刚才惊心动魄的超市寻宝、泡奶灾难、生化危机处理以及负重转移,

几乎榨干了她这只小猫咪所有的精力。

确认这个半塌的地下室暂时安全后,

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,

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

将入口处散落的水泥碎块和断裂的钢筋,

用爪子笨拙地、一点点扒拉堆砌起来,

勉强堵住了那个狭窄的缝隙,

只留下几道微小的缝隙用于空气流通。

做完这一切,

她感觉自己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。

她几乎是滚着回到了那个垫着破布的纸箱旁,

蜷缩着身体,将熟睡的婴儿半围在中间,

蓬松的大尾巴自然而然地搭在纸箱边缘,

像一道柔软的屏障。

很快,

细微的、均匀的呼噜声就在这小小的地下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
她睡着了。

深沉的、毫无防备的睡眠。

一缕微弱的阳光,

顽强地透过入口处碎石堆的缝隙,

像一道纤细的金色丝线,

精准地投射进来,

正好落在了纸箱中婴儿的小脸上。

光斑带着微尘,轻轻跳跃着。

这温暖的光线,

如同一个轻柔的闹钟,

唤醒了沉睡中的凌霄。

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

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,

是地下室低矮、布满灰尘和霉斑的天花板。
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,

还有一丝…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野兽的、温暖干燥的毛发气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