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泪水却像决堤一样,汹涌而出。
闻颜静静看着她,好一会儿,才握住敬明媚的手,轻声问道:“你没事吧!”
敬明媚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,却怎么都擦不尽,最后她捂着脸,发出呜咽声。
闻颜不知该不该安慰。
递了手帕给她。
敬明媚缩成一团,哭了好久,好才扯过闻颜的衣袖,用力擤了擤鼻涕。
她尴尬笑笑: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闻颜摆摆手,倒一杯热茶给她:“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。”
敬明媚道:“是我太没用了。给自己出口恶气,竟要等这么多年,让我身边的人都跟着我受委屈,让我的父兄被挟制这么多年。
是我太软弱。
对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抱有期待,我身边的人,原本不用受这许多苦的。”
闻颜张了张嘴,到了嘴角的安慰话还是咽了回去。
敬明媚看着闻颜:“你这里有酒吗?我想大醉一场,我今天不想回那所房子,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?”
闻颜想了想,答应下来:“不过,你跟我回‘清风小楼’喝吧。
这里人员混杂,万一让你看见你的存在……”
“怕什么!老东西现在守着江柔儿。贾氏一心扑在他儿子身上,根本没人来管我。”
“那就都依你。”闻颜亲自去搬了一坛度数低的米酒,又拿了几碟下酒菜。
敬明媚喝酒不爱说话。
一个人喝闷酒,还要闻颜陪喝。
屋外。
隔壁房间的门悄悄打开。
应知林拿着一本书,一把椅子,一壶茶水,坐在院中。
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不多时,一坛酒就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