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敢娘连忙后退:“你别过来,当心把病气过给你。”

闻颜笑道:“我年轻,底子好着呢。”

她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

下一刻,她便觉得握在手里的,不是人的胳膊,而是两根木棍。

张敢娘的病情,可能比预想中还要严重。

她心中吃惊,脸上却不显,扶着张敢娘躺回炕上。

张敢娘眼眶里蓄满泪水,定定地看着闻颜,就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!

闻颜就浅浅笑着,任由她打量。

终于,张敢娘还是没忍住,她哑着声音问:“孩子,你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

闻颜点点头。

张敢娘一下没忍住,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对不起,都是娘不好,是娘没照顾好你。让你受人非议……”

闻颜宽慰她:“这不怪你,你也不是故意掉包孩子的,是当时的情况太混乱,抱错了而已。”
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
“你如果真的想弥补我,就养好身体,以后我再出个事,也不至于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。”

张敢娘一下就来了精神:“你说得对。你成婚了,说不定明年就要生孩子。

你上面没有婆婆,我得养好身体,伺候你坐月子,帮你照顾孩子。”

闻颜笑着点点头,说:“还有小孩子的虎头鞋、虎头帽,外面买的总归没有自家人做的好。”

一句“自家人”让张敢娘刚刚止住的眼泪,再度流了出来。

张敢娘身子虚,情绪又大起大落,没聊几句,她就昏睡过去。

闻颜从房间里出来,柳家人就请她到堂屋里说话。

张敢娘和丈夫柳大山一共生了五个孩子。

三子两女。

老大、老三和老四都是男孩,柳二娘和闻颜两个闺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