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书和契书贴身收好,闻颜这才郑重地跟他道歉:“刚才是我冲动了。”

“你是闺阁女子,小心谨慎是应该的。不过以后有事,可以事先与我商量。”应知林摆摆手,一脸人畜无害。

没有一点被欺负后的恼怒,反而站在她的角度着想。

这一点,倒是跟闻如月哭诉中相去甚远。

新婚之夜,被如此对待,还能大度从容,不是心机深沉,便是真豁达。

不管是哪种,他都不可小觑。

闻颜不但没有放松警惕,反而更加谨慎重视。

气氛很是尴尬。

应知林便同她说起家中情况。

应家现有十六口人。

应知林的祖母乔婆子,辈分最大,也是当家人。

她共育六个孩子。

长子娶妻乔大双,是乔婆子的亲侄女,生有二子二女。

次子是应知林父亲。

三子娶妻胡有珠,生有三子。

三个女儿两个出嫁,老来女今年十六,乔婆子如珠如宝地疼着,养得跟城里的小姐似的。

应知林十六岁考中秀才,十八岁父亲去世,母亲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。

撑了两年也撒手人寰,给他留下一对年幼的弟妹。

因为没分家,兄妹三人在老应家手底下讨生活。

好在他每年有五两银子禀生补贴,开始几年日子还算过去得去。

去年这笔贴补没了,老应家人就处处挑剔欺负,兄妹三人时常饿肚子。

他去私塾做了启蒙夫子,有了收入,状况才有所改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