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页

“那庄子里同我和我哥哥一般年纪的孩童共有一百余人。为断了我们哭闹逃跑的心思,刚进庄子那半个月,是由几个婆子在教我们规矩。但凡不听话,或是逃跑之人,便会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,直接杖杀。”

“我那时年纪小,还不知事,见了那些血腥,难免被吓住,白日不敢想父亲、母亲,夜里却总忍不住哭泣。哥哥为了保护我,便拼命地学本事。有好几次,我因为太过愚笨,都该受鞭笞,皆因哥哥是那一批孩童中表现最出色一人,而免于受罚。”

“过了大概半年吧,他们知道哥哥是为保护我而拼命学习后,不仅不再严加看管我,还哄着我吃喝玩乐,以此来鞭策我哥哥。”

“我哥哥也不负他们重望,仅用了六年时间,便成了所有皇甫公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个。”

“与其他皇甫公子不同,我哥哥从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和武功开始,便与师父在暗中筹谋着扳倒周太傅的计划了。”

“只是周家累世身居高位,非我哥哥和师父二人可比拟。筹谋了这么多年,竟连一丝机会也没有找到。好在,他们也没有白等。在找机会的同时,他们也在暗中收集着周家意图谋朝篡位的证据。也因此,在意外得知太子大肆搜查各府暗藏青玉的时候,哥哥和师父才得此一机会,一个舍身牵制住周家,一个带着我们逃了出来。”

说完这些,谢迢又灌了一碗水。

不论是在匠户村落那边,还是此刻,他说的话都有些惊人。陈韶瞧一眼李天流后,又瞧着他,慢慢将他的话梳理了一遍,才问道:“总共有几个皇甫公子?”

谢迢随口道:“四五个总是有的,不过具体几个,只有哥哥和师父知道。师父带着我们逃出来时,已经将名单交给陈二爷了,所以除了哥哥和师父,陈二爷也知道。”

陈昭已经回京,他们将名单交给陈二爷,也就等于交给了陈昭。有陈昭接手,她倒不用再过多操心。

思及此,陈韶宽了心,便随口问道:“你们既是逃出来的,就应该知道周太傅不会放过你们。为何不直接在陈国公府住下来,让陈国公府庇护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