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韶虽提出来,让那些盗匪尽量用自己人,但盗匪背地里会不会遵守,她也不敢保证,因而点头道:“理论上来说,是这样。”
“周善的家人就在蜀郡,他表叔又是罗大人最信任的人。我们此番前去蜀郡,如果他表叔用家人作要挟,恐怕……”恐怕什么,鲍承乐聪明地没有再说下去。
陈韶不轻不重地说道:“他明面上是个已经死去多日的人,他当真要为了家人的安危,再次反水,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也就是在他反水之前,尽可能地通过他的本事,找出罗万有或者说罗万有同党藏身的地点。”
说着,又看他一眼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如果他再次反水,投诚的第一个目标,极有可能是除掉你和赵良柱。所以,此行危险重重,还需多加小心呐。”
鲍承乐自知被她看穿了小心思,笑一笑后,附和她几句,又商量了片刻去蜀郡的事,便匆匆离开了。
陈韶坐着没有动。
果然。
不过半盏茶,周善也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看到她了如指掌的神色,心头一紧后,又坦然道:“我看到鲍承乐过来找大人了。”
陈韶点头,“他的确来找过我。”
“我猜他找大人,一定是说我会为了家人背叛大人。”周善单刀直入地说道。
陈韶笑一笑,并未答话,不过却深深看了他两眼。
周善依旧毫不掩饰地说道:“如果罗大人和我表叔得知我还活着,拿家人的性命要挟我,我的确做不到无动于衷,但我知道,他们迟早会败在大人手中。而他们一旦失败,很有可能拿我和我的家人出气。”
陈韶安静地听着,并不插话。
周善自顾自说着,也不给她插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