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弩坊署的弩箭。”蝉衣提着灯,给她照着亮,顾飞燕只看了一眼,便认了出来。
康田听到这话,也捡起两支弩箭,对灯看了片刻,点头道:“看这工艺,的确是弩坊署的弩箭,不过弩坊署的弩箭身上都有铭文刻录,这上面却没有。”
陈韶对弩坊署这些并不了解,听两人都这样说,不由又捡起几支弩箭,确定每一支都一样后,她又看向铁墙,问康田:“弩坊署在什么地方,这座铁屋又是做什么的?”
康田道:“甲坊署、弩坊署在铁矿后面背阳的地方,这座铁屋……”
康田摇一摇头,掐着手指,若有所思道:“我从来没听说过铁矿深处有这样一座铁屋,不过按照方位来看,这铁屋应该不是铁矿里的,而是……”
顾飞燕接话道:“弩坊署!”
康田点头:“对!”
“带路!”陈韶吩咐。
铁矿坍塌后,冶监、甲坊署、弩坊署因为受到的影响甚少,并未停工。不过各署的掌事们在陈韶到铁矿那日,为着孙桂山说话,皆被收押。因而各监、各署虽未停工,工人们做事却并不积极。
看到火光沿路过来,各监、各署的工人误以为是掌事们回来,手脚霎时变得麻利。
眼下事多,陈韶顾不上去关心他们的疾苦,朝康田递了个眼色,康田立刻去到弩坊署,高声道:“匠作总管何在,陈大人前来监察,还不速速迎接!”
一五十多岁的黑瘦男子连滚带爬地从院门出来,跪地道:“小人赵阿三见过大人!”
甲坊署、弩坊署、刀剑署、长矛/斧钺署房屋一字排开,尽皆依山而建,一半在山腹,一半在山外。
山腹制钢与锻造,山外精加工与装配。
陈韶跟着赵阿三进入弩坊署,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,随意问道:“弩坊署总共有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