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韶心头一跳,铁矿坍塌的救援难度就是放在现代社会,也不是一般大,放在这个时期,基本就是一个死字。岩层渗水,就是有坍塌风险的重要信号之一,杨德昌这是罔顾他人性命!
但……陈韶冷静地提出质疑:“岩层渗水这样保密的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杨乙伸出双手,将黑黢黢的指甲露出来道:“小人在来清道县之前,就在蒙舍冶监做工,看到岩层渗水,不想将命丢在那里,这才逃了出来。”
见她面有不善,又赶紧解释:“小人不是偷偷逃跑,是小人花了二两银子收买了矿监杨德昌及监工宋宝田,这才被放了出来。小人出来时,铁矿岩层的渗水已经十分严重,随时都有垮塌的风险。大人若是不信,可立即派人前去探查。”
陈韶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,再次质疑:“你离开蒙舍冶监多久了?”
杨乙犹豫道:“十月底离开的。”
对着她质疑的目光,又辩解:“小人出来第三日就收到了姐姐让我们来清道县的信,然后我们就来了。”
“那就是快两个月了,”陈韶问道,“蒙舍冶监的铁矿坍塌了吗?”
杨乙噎了一下,又辩解道:“虽然还没有坍塌,但迟早都会。那矿下有采矿工人近两千人,一旦铁矿坍塌,这两千人没有几个能够逃出来。”
陈韶知道他是在危言耸听,蒙舍冶监的确有近两千人在矿下作业,但这两千人是分成了白、夜两班进行。同时,这两千人中,也最多只有八百人在开凿矿石,剩余的人一千二百人,支护工至少要占去三百人,排水工也至少要占去两百人,矿石运输又至少要占去五百人,后勤与安排也要占去至少两百人。
而且也不可能整个铁矿都在渗水,否则早就坍塌成了一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