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姐泰然自若地提醒道:“舅舅既然要说,那记得将你怂恿我母亲不吃不喝装病,又怂恿我母亲给我下药,让表哥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杨乙脸色大变,扬手就朝她脸上打去。
他的动作太快,也太突然,张小姐想躲,但身子却像定住了般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打过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蝉衣拿起桌上的酒杯打向他的手。
同一时刻,卢明远也快速奔至跟前,将张小姐拉开后,站到她的跟前。
酒杯打在杨乙的手腕,随即又回旋着回到蝉衣手中。
卢明远也气喘吁吁道:“你有什么事冲我来,女子名节大于天,你既是张小姐的舅舅,怎敢这样当着外人打她?”
杨乙又怕又气。
怕的是他被张小姐气晕了头,一时竟忘了陈韶他们。气的是卢明远算什么东西,竟敢对着他大吼大叫!
余光畏惧地看向陈韶等人,见除了蝉衣以外,其余人都无动于衷,不由心头一松后,恶从心底起道:“好呀,我说亲事为什么都已经退了,她还整日里要死要活,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!”
冷哼一声,杨乙对王知县揖手道:“前几日这小子在公堂之上答应退亲的时候,信誓旦旦,如今出尔反尔,简直枉做读书人!还望大人能够一如当初,秉公处理!”
“本官也想一如当初,”王知县朝着上位的陈韶、顾飞燕与对面的周劳各自拱一拱手后,正色道,“但你也看到了,卢贤侄显然不认同本官的判词。你如今想要再讨说法,恐怕要同他当着各位大人的面,再重申一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