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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到一半,金致远的脑中忽有惊雷炸响。

他想出来了。

陈韶先前问他,他的身边,谁最容易拿到他的字迹而不容易惹人怀疑。

他想出来是谁了。

他十二岁第一次参加童试,因没有考中,父亲为让他将来多一条出路,就送他到叠翠峰习武。自拜师习武到前年依旧未过童试,下山跟着父亲打杂那日为止,他一直住在叠翠峰,吃住读书都在那里。

若说有谁能够轻易拿到他的字迹,非一同习武的师兄、师弟莫属。

只是……

师兄、师弟们待他也一向和善,他与他们也从未生过龃龉,谁会记恨他到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呢?

王春生!

几乎是瞬间,王春生的名字就跳出了脑海。

他第二次参加童试时,耽误了快十日没有习武。回山后,师父夜里看到他还在锻炼,便指点了他几招。师父指点他时,被起夜的王春生无意看到,误认为师父藏私偏心于他。月底切磋比试时,他侥幸赢了他两招,他不服,大嚷着师父不公,师父跟他解释,他却不听,还试图挑起师兄弟闹事,师父失望之下,将他逐出了师门。

后来,他在师门外跪了三日,依旧没能得到师父的原谅后,才走了。

如果他曾得罪过谁,无疑只有王春生。

只是得罪王春生那是九年前的事了,如今并无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凶手,贸然说出他的名字,万一不是他,恐怕又会为他招来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