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人尽皆摇头。
陈韶看向当晚在距离亭子最近的那道门轮值的两人:“你们两人也没有听到?”
孙守义出事后,两人已经被问过不下百遍这个问题。虽然官府只是例行询问,孙家也没有苛责他们,但问得多了,两人潜意识里便逐渐认为是他们看守不力,才导致孙守义遇害。再次听到这个问题,一直紧绷的心弦再也承受不住的砰一声断了。两人痛哭流涕地跪到地上,砰砰磕头道:“大人明察,小人什么都没有听到,小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。”
看着两人惶恐的模样,陈韶隐约猜到几分原因,不由放软声音,叫两人起来后,细说道:“我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问过你们,但这是查案的流程,即便我已经知道答案,也需要再问你们一遍,你们只需如实回答便可,不必害怕。”
傅九在一旁搭腔道:“只要人不是你们杀的,你们就只管回答就是,怕什么!”
两人又要往地上跪,被陈韶制止后,才胆战心惊地答道:“小人那晚什么也没有听见。”
“说话声呢?”陈韶问。
两人摇头,依旧说没有听见。
陈韶想一想后,再次问道:“孙公子进了后花园,久久不曾出去,就没有人进来过问一二吗?”
十七个轮值的下人连连点头,其中几人小声道:“公子吩咐过,不论他在后花园作乐多久,没有他的命令,都不准进来打扰。而且,公子时常在后花园作乐到天明。”
陈韶看一眼又羞又愤的孙望春,将目光又落到了孙守义的八个随从身上,“你们都是孙公子的随从?”
八人称是。
“平常孙公子去哪儿,是不是都带着你们?”陈韶再问。
八人再次称是。
“有没有不让你们跟着的时候?”陈韶追问。
八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偷偷看几眼孙望春与孙夫人后,好半晌,才有人壮着胆子说道:“在花楼的时候,只让我们在屋外守着。”
陈韶继续追问:“除此之外,还有没有别的时候?”
八人摇头。
陈韶将话题转回来,“你们公子出事当晚,他在饮酒作乐结束之后,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