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怪他们,”陈韶开口,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她以为的地窖,就是个地下室,丝毫没有考虑这个地下室可能还有别的出口。
即便刚才知道了还有别的出口,她也只猜到了地窖里的刀、剑可能是昨日夜里才搬空,完全没有想到或者根本没有去想另一个出入口会在马三的铺子。
再次拿火把照了一下周围后,陈韶问道:“你是怎么查到他们是昨夜搬走的这些刀、剑?”
“他那个铺子里外都有马蹄和车轮印,那印子一看就是才印上去的。”李天流冷着声音道,“左邻右舍也问过了,夜里他们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,但他们都可以作证,昨日天黑前,他门前绝没有那些印子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蝉衣突然开口,“如果我们昨日夜里过来,就能先他们一步,搜到那些刀、剑?”
李天流本就冰冷的脸色,不由再次一冷,显然他是记起来,昨日夜里就是她和全书玉以今日过来搜查这些刀、剑,才能让百姓更加警醒为由,阻止陈韶过来,才给了前朝太子党将这些刀、剑连夜搬空的机会。
陈韶没有接话,抬头看一眼方叔家的入口后,吩咐道:“带路吧,去马三的铺子看一看。”
马三铺子里的入口在杀鱼的案板下方,因为长年杀鱼的缘故,地面及盖着入口的木板上都有一层乌黑的血污。上次过来的时候,发现他不在,就回去审了鲍承乐,以至于并未仔细搜查。说到底,她都已经查到了跟前,却还让前朝太子党的人将那些刀、剑搬走,她自己要负九成的责任。
看一眼屋中的马车痕迹,又顺着痕迹出到铺子外,看着痕迹消失在马路斑驳的各色痕迹中,陈韶抬脚,沿着大路,绕行回方叔的小院后,站在院中,朝着马三的铺子方向看去。
“都是我的错,”蝉衣站在她的身边,惭愧道,“明知道前朝太子党诡计多端,昨日夜里还那样劝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