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蝉衣递来的手帕,陈韶一边擦手,一边问道:“他们的就诊记录呢?”
七爷身侧的一个大夫麻利地将记录递了过来。
陈韶接过记录,顺带看了给记录的大夫一眼。是那十四个乡镇大夫之一,如果她没有记错,应该叫沈立民。
十一个死者都是昨日到惠民药铺看的病,也都是普通的受寒感冒,看的大夫不同,但开的药方却一模一样。也就是说,这十一个人都在她要求统一药方之后,才在惠民药铺看的病或是拿的药。
让蝉衣去拿些纸笔出来后,陈韶合上就诊记录,转身看向跪地的百姓,温和地问道:“你们都是他们的家人?”
在他们相继答了是后,陈韶抬手拍一拍身侧的板车,“这位大娘的家人是哪位?”
两个中年男子及妇人快步从人群中出来,他们身后,还跟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孩子。
两个中年男子面上带着愤慨之色,两个妇人则捏着帕子低着头,小声地哭泣着。几个孩子穿的并不厚实,脸被冻得红通通的,不停地吸溜着鼻涕,面上看不出来悲喜,只有茫然与胆怯。
看一眼他们,又看一眼人群里的其他孩子,陈韶回头,看到七爷的女儿妙姐也在,便道:“妙姐,麻烦你将这些孩子带去后边暖一暖,再备些吃的给他们。”
妙姐立刻出来,招呼着孩子们跟她走,“来来来,都跟我走,后边的屋里都生着炭火,暖和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