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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蜀郡太守的说法,还是他们自己的理解,都难以服人。对付顾家的计划已经安排下去,陈韶也不好在这种关键时候节外生枝,细细琢磨片刻,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后,干脆问道:“文家小库房的那些青玉呢,怎么来的,又有什么用?”

“跟朱家差不多,都是从昌明城、昆仑镇等与掸国接壤的边镇,由丰隆商行的商队出面,从掸国几个大将军手下的管事手中买下来的。”李天流肃声道,“买回来后,他们会转送到蜀郡本家,再跟蜀郡本家一起转交给蜀郡太守,再由蜀郡太守交给前朝太子党派来的管事。”

“也就是说,”陈韶总结,“文中天也不知道前朝太子玄孙要青玉做什么?”

李天流点头。

陈韶看着手里的诏书,皱眉道:“不对。”

蝉衣和全书玉也跟着她看向诏书,并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。

傅九站在她们身后,也踮着脚尖,伸长脖子,越过她们的发顶看向诏书,同样看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
唯有李天流不动如山,径直看着陈韶,等她来说哪里不对。

陈韶将诏书递给蝉衣,缓缓说道:“不是诏书不对,而是文家不对。文家粮仓里的粮食虽比朱家要少,但同朱家一样,每个仓窖都是满的,每年新粮出来前,也会将旧粮运送往本家。粮食如此,青玉同样如此。都是为前朝太子党做事,待遇却天差地别。若说文家不知道,那么文家本家呢?蜀郡太守呢?”

陈韶敲两下桌子,又低头思索片刻,才继续说道:“要知道,无论是按经济发展,还是论强盛,蜀郡都不比吴郡差。若说,文家本家比不过朱家本家便罢了,可文家本家并不比朱家本家差,前朝太子党既要复国,没道理做出这么‘厚此薄彼’的事。即便前朝太子党当中有些人眼皮子浅,真做出‘厚此薄彼’的事,蜀郡太守也不会同意才对。倘若前朝太子党复国成功,论功行赏之时,如吴郡太守、蜀郡太守这类人,必然会身居高官。而他们身居高官后,能不能压其他人一头,凭借的就是自身实力。自身实力从哪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