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管事额头的汗珠又浸了出来。
陈韶随手拿起一块雕有匕首状肉髻的莲花坐佛玉佩,“这里的青玉器物上,都有莲花纹或是莲花坐佛,这也是那个大人物喜欢的?”
“这……”大管事刚要来个他不知道,陈韶便抬眼看向了他。大管事忙垂下双眼,避开她的视线后,斟酌着答道,“大人物是不是喜欢,小人也不知道,但每次从掸国买回来的玉料中,都有这样的玉器。”
陈韶漫不经心道:“那个大人物是什么身份?”
大管事硬着头皮道:“这小人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文中天的小钱库中,也有青玉,”陈韶慢悠悠地问道,“文家的青玉也是送给那个大人物的?”
大管事支吾道:“这……小人不清楚文家的事。”
陈韶:“朱家是何时攀上的那个大人物,又是何时开始从掸国买的这些青玉?”
一连说了几个不知道,大管事不敢再说下去,吭哧一会儿后,勉强道:“应该是元和十五年十月或者十一月。”
“丰隆商行是文家和任家的产业,丰隆商行的账册上记载着,丰隆商行第一次买这些青玉的时间是在元和十五年的十月底,”陈韶不疾不徐地说道,“与朱家买青玉的时间不分上下。差不多的时间,买同样的青玉,想来要送的大人物也是同一个。什么样的大人物,会同时让一个郡的士族豪绅攀上,又同时让一个郡的士族豪绅争相给他送青玉?”
大管事答不出来。
陈韶看他一眼,“我相信朱老爷、朱爷都不是蠢货,吴郡朱家一说攀上个大人物,朱老爷和朱爷就立刻对他们唯命是从。所以,说吧。”
大管事还是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