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能驾临我顾家,乃是我顾家之幸,别说现在才亥时,就是子时都不算打扰。”顾二爷恭敬地将人引进门,又引到广仁院后,顾应诏也快步迎了出来,“见过公子,公子里面请。”
陈韶还礼道:“这么夜深过来,没有打扰到顾爷吧?”
“没有没有,公子驾临,怎算打扰?”顾应诏面上堆着笑,微微躬着身子,极是谦卑地将陈韶迎到了堂屋,“万里,去将我珍藏的那罐寿州黄芽沏了送过来!”
万里是顾二爷的名字。
顾二爷连声应是后,快步沏茶去了。
顾应诏则客套道:“公子,这边坐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韶走到挂画的墙壁前,借着昏黄的烛光细赏片刻,不确定地问道,“这是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?”
顾应诏惊喜道:“公子好眼力!”
陈韶又走到另几幅画前,“看来顾爷很喜欢李思训的画作。”
顾应诏轻抚着下颚胡须,毫不吝啬地夸赞道:“李思训主要师承前朝展子虔的青绿山水画,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壮大,形成意境奇伟、笔格遒劲、风骨峻峭与色泽匀净的独特风格,堪称山水第一人。”
“看来顾爷和我三哥是知己,”陈韶笑说道,“我三哥也常称李思训为国朝山水第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