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韶随手拿起一本账册,边翻边问道:“怎么样?”
全书玉唇边荡着几分笑:“还行,只偶尔会有几个小问题。不过他们原本学的都是四书五经。第一次看账册,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。”
陈韶放下手里的账册,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也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他们没有为难你吧?”
全书玉摇头,“倒是都很谦虚,与我想象的有些不同。”
陈韶闲聊般问道:“你想象的他们是什么样子?”
全书玉也坐下来,将茶杯搁到一边,又重新拿起账册,边检查边道:“还没有来郡城前,我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也在县学读书,在外人跟前,他们倒是彬彬有礼,任谁看了都夸一句父亲和祖父教导得好,可私底下他们的真面目却极是趋炎附势,倨傲无礼。来洪源郡后,也遇到过不少的学子,这些学子的丑态比街头巷尾的那些地痞流氓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陈韶看她两眼,转头将从卢一沣家中搜出的账册拿出来,一边翻找着三年前六月的记录,一边说道:“你爷爷被贬了官,你家里人知道后,会不会过来找你?”
全书玉点一点头:“应该会来找我。”
陈韶问:“要见一见他们吗?”
全书玉想了一会儿,还是不确定地问道:“公子认为我该见他们吗?”
陈韶抬眼看向她,看着她面上的犹疑,不由鼓励道:“既然想见,那就见吧,不管结果如何,你只需记住,这里都有你的退路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