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心头微沉,但不等他再说冠冕堂皇的话,陈韶又开口了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够他们及他们身后的所有村民听见:“还请文老先生见谅,不是我不信任你,实在是文家庄子及文四公子、文贵等人的做法,让文家已经没有信誉可言。白纸黑字写清楚了,您放心,我放心,被文家欺凌了多年的乡亲们也放心,您说是吧?”
她声音这么大,又把该说的、不该说的全都说了,他能说不是吗?老人心里怒意滚滚,面上却笑得很是和蔼地朝她揖一揖手,又朝远处的村民揖一揖手道:“公子说得有理。”
丁立生拿着纸笔回来时,傅九也搬着装有文家作恶证据的箱子回来了。箱子不大,也有一尺高,两尺宽。且傅九抱着虽然轻松,却没有轻若无物,也就是说,箱子里的证据不少。示意丁立生将纸笔递给老人后,陈韶打开箱子,看着满满一箱各色的纸张,目光微微一凝后,随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。
是文家和任家对落雁居进行屠杀的记载。
骆爷记录得很详细,不仅将时间记录到了具体的时辰,连参与屠杀的人是谁,也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将丁立生叫到跟前,将纸递给他后,陈韶问道:“看一看,这上面的人有多少在这里?”
丁立生先是粗略地瞄了几眼,瞄到‘在落雁居屠杀’几个字时,身子猛地一僵,而后迅速看向傅九抱着的木箱,这一箱子,这一箱子……
“怎么了?”陈韶问,嗓音微凉。
丁立生赶紧收回目光,快速扫向上面的人名,见没有丁家人的名字,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进而又从头开始看了起来。再次看到‘在落雁居屠杀’几个字时,心弦不由又绷了起来。这张只有落雁居的,那箱子里会不会还有梅园、碧桃园这些?
“放心吧,”傅九适时凑过来,小声说道,“这里面都是文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