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带回来了,”丁立生被凌迟二字骇的声音都在打哆嗦,“看公子忙,下官就自作主张先将他们关在了法曹公房旁的小屋里。”
“去那几个园子将黄江南、季青林也带回来砍了,让黄江南和季青林的家人观刑。”陈韶近乎残忍地吩咐道,“为避免有人闹事,在行刑前,将之前带回来的那些拼好的白骨都摆到刑台前,告诉所有人,他们犯的是什么罪,那些白骨是谁,都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丁立生艰难地应了声是后,连禀报药铺凭据已经退还给文家、任家的事也没有说,就赶紧走了。
陈韶急着去书院,也没有问他。跟着他从书房出来,恰好蝉衣也从小厨房回来了。陈韶止住脚步,等她走近后,吩咐道:“你再往大堂走一趟,去跟陶明他们说一声,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。另外等傅九回来,你帮着将七爷安排到西厢房,茶果点心什么的好好伺候着。再让傅九去福来商行,将赵良柱也请过来。还有,昨日跟着护送几个铺子伙计的百姓及挖骨的那些百姓的工钱,你赶紧算一算后,发下去给他们。”
蝉衣先应下来,接着才问:“公子要出去?”
“去书院取个账册。”陈韶边说边走,走到园子时,看到东厢房门口站着的全书玉,便又将她的事顺带提了两句。等出了乘风院,坐上马车,在交代蝉衣‘再有别的事,你看着安排就好’后,又吩咐李天流道,“走后门。”
马车从后门出来,绕开正门外的人山人海,在往书院去的途中,李天流有意问道:“不是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吗,怎么走起后门来了?”
这是陈韶第一次与他单独出来,看着犄角旮旯处,不断鬼鬼祟祟朝他们张望跟踪的人,慢悠悠说道:“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?”
李天流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他也早就看到了那些人,不止他,同行的羽林卫也看到了。只不过没有陈韶的命令,谁都没有妄动。
“今日要处刑的可有好几家士族豪绅之人,这样重要的场合,我却不在,岂不让人怀疑?”大家都是聪明人,自然知道其中的玄机,不过是路上无聊,闲说罢了。陈韶微扣着手指,轻轻敲着茶几,缓缓说道,“我又从后门悄悄离开,去的又是太学,定会更引人猜忌。只要猜忌,难免就会将注意力集中过来。”
事实也如她所料,在她离开太守府没有多远,各士族豪绅便相继收到了她往太学去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