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韶道:“你说。”
全书玉敛住笑脸,诚恳道:“我被公子所救的消息,应该瞒不过文四公子,公子要当心他利用我找公子的麻烦。”
蝉衣不以为然道:“他想找麻烦,尽管来找就是,还怕了他不成!”
陈韶却问道:“他会怎么利用你找麻烦?”
全书玉想了一下,说道:“用我的身份。我是汉源县知县全立安的孙女,是全立安送他的妾室。我被公子所救,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来要我。也可以让我爷爷和父亲来答谢公子,接我回去。”
陈韶点一点头:“如果他要以这个理由来要你,或者你爷爷和父亲他们当真要来接你回去,我的确无法拒绝。”
蝉衣急了:“公子!”
“急什么?”陈韶看她一眼,随即继续问全书玉,“你既提醒我,想来已经有周全的应对之策,是什么,说说看。”
全书玉平和地说道:“当初我装痴扮傻之时,他们将我扔到大街上,也不是没人认出过我的身份。既然当时不肯救我,此时来认,该问一问他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了。”
陈韶道:“不管他们安的是什么心,他们既然敢来,必然已经想好说辞。”
“那几个园子的事,大人已然知晓,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全书玉淡然道,“如果他们非要接我回去,公子千万不要为我与他们浪费口舌。”
回去代表什么,她必然是知道的。陈韶看着她许久,“值得吗?”
全书玉抬起头,唇边溢出几分笑:“公子久病初愈,便千里迢迢赶来这里,看到陈国公府牺牲了好几代人保护下来的大棠江山,被这些人如此糟蹋,可曾有过后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