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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经黑了。

月亮残缺地挂在天上,依旧明净不改。

太守府在月光的照耀下,显现出一种特殊的静谧。

陈韶在二堂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后,转身往后院去了。蝉衣跟着她,边走边道:“这个史兴,还真是虚伪至极。”

陈韶问道:“怎么说?”

第100章 打起来了

蝉衣不屑道:“他杀人就知道掩人耳目,杀这么多人,如果不是公子,谁也不知道他会是凶手。他要真想孝顺他爹娘,凭他杀人的这份本事,我不信没有办法?”

傅九下意识地问道:“什么办法?”

蝉衣瞥他一眼,冷声说道:“通望县太远,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,他没有办法亲自回去看望他的爹娘,但他大可以托人帮他去探望。远的不说,就说陶明他们,我不信他们会不帮他。就算他们不帮好了,他总可以让同一个县或是同一个村的人带些钱回去给他爹娘吧,荣发商行不就有一个易要和卢子安是他的同村人?”

傅九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
“明明是他自己受着高汉、罗正新他们的欺辱,又受着薛家、薛美兰和史承良他们的嘲讽,才不忿杀人,”蝉衣鄙夷道,“却偏偏要说是因为薛家人害死了他爹娘,我呸!”

傅九嘿嘿笑道:“他自己不说了吗,他杀王三娃就是因为王三娃当着他的面打那条老狗。他把王三娃当成了高汉他们,把自己当成了那条老狗,狗急跳墙,他急了。”

陈韶没有加入两人的对话。

单从史兴杀人的对象来说,他属于典型的‘欺软怕硬’。他的仇人比他强大,他甚至连挑衅的心思都不敢有,只能暗戳戳地选择弱于他的‘替代品’来报复发泄。

而从道德层面来讲,他又属于典型的宽以待己,严于律人的那一类人。嘴里讲着礼义廉耻,行动上却毫无建树。他的爹娘被薛家人羞辱,他不敢出头。尤其是,打着什么为史家留后的口号,他还与自己的寡嫂生了一个史安。但看到那些被他杀害的人灭德立违,他却化身成了‘正义人士’,说他们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