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兴老实道:“她是我大嫂。”
陈韶质疑:“大嫂?”
“是。”史兴看着不远处的灵牌,眼底含泪,“爹、娘、大哥、侄儿被他们害死后,他们还不甘心,还让人去村里散布我不忠不孝的谣言。大嫂带着阿蕙整日被人谩骂,只好偷偷逃了出来。有一回,我帮人干完活回来,碰到她们在乞讨,就把她们带回了郡城。我知道薛家和薛美兰容不下她们,就偷偷在石牌街给她们买了个小院子安身。”
陈韶:“碰到她们乞讨是哪一年?”
史兴:“元和六年十二月。”
元和六年十二月距离现在快十五年,史安才刚十岁出头,史安与他模样相似,且叫他爹……陈韶看一眼满堂的百姓,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而是换一个问题道:“她们知不知道你杀人的事?”
史兴飞快否认:“她们什么也不知道!”
陈韶也不问是真是假,便接着往下问道:“放火烧屋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们干的!”史兴抢过话头,“大人搜查脚长七寸八左右,身高五尺到五尺三之间,右手大拇指有瘢痕的人时,我就知道,大人迟早有一日会抓到我。我不想她们再受我牵连,才让她们在我被抓后,一定要第一时间烧了那院子,躲去别处。”
陈韶依旧不问真假,“说一说,你是怎么将那些人骗上马车,又是怎么杀的他们,再是怎么将他们的尸体抛到的那些地方?”
经过前面两个问题,史兴越发老实下来,规规矩矩地答道:“打听到那些老人出门的时间,就在路上守着。有时候是她们出门的时候,有时是她们回来的时候,就借口可以载她们一程,就把她们接走了。骗那些年轻妇人,有的也是用这样的办法,有的……有的就骗她们想要与她们亲近,就骗走了。骗那些孩子,拿起吃的哄一哄,也就跟着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