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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说,她病了很久,是思乡病。

我说回家就好了呀,就像那个,那个对,就是那四个字,对症下药!

母亲说,她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,可这世上没有医好她的药,她也回不了家。

母亲带我去缘回寺上香,我眨了眨眼睛,问:“很远吗?比琅绛国还远?”

母亲垂眼看着我,每次碰到这样的话题,她总是泪光闪烁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非常,非常的,远啊也找不到”

我抓紧了她的三根手指,“晚儿陪着娘一起找,总能找到的。”

母亲抱着我失声痛哭。

我手足无措,心道以后再也不能说这样的话,也不能提起家乡等字眼了。母亲会很伤心。

爹对我千叮咛万嘱咐,千万要少让母亲伤心,多让她开心才好。

我也希望母亲能多开心些。

可我不提,母亲自己也会想起那些糟心事,时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泪流满面,哭得湿掉三张帕子,卧床不起,甚至好几日都不用膳——这些事她半个字都不曾与我提过。

母亲的病反复无常,出现的症状也很无常。她有时郁郁寡欢,接连数日不说一个字,连床也不愿下;她有时又极为心浮气躁,一点声响大了些都会听到她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