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传出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,尚榆晚吐出一口白色雾气,扭头下车。待她下车后,便站在下车的那一侧,伸臂等人。随后不久,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萧清序就掀开了帘子,他面色苍白,双颊有些许的凹陷,连搭在尚榆晚手臂上的指尖都凉得厉害。
尚榆晚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。他们这车厢里的炭火是最足的,她都出了一层汗,可萧清序的身子还是没暖多少。这几日离北方越近,萧清序的咳嗽就越发的频繁了。
“还好吗?”
萧清序下了车,低声道:“没事,不用担心咳咳咳”
尚榆晚想要说什么,却被他握住了手。
十二在一旁小声提醒:“两位殿下,人来了。”
萧清序看向来人,尚榆晚也不能视而不见,抬眼看去,一个面颊通红,嘴皮子干到起皮,长相有些阴柔的男人走到了他们二人跟前。
姬素闲暗暗打量着这人。她见过许家人,许家大老爷虽然年老,却也能依稀看出他年轻时俊得雌雄莫辨的面容。萧哥也是长得雌雄莫辨,这舅舅也是一脉相承了,一家子都长得像菩萨似的,干的事儿却不是渡人,而是杀人。
“序儿。”男人一开口,与长相极为不符的粗哑声音便传了出来,“多年不见,你长大了。”
萧清序深深看了一眼许毅,拱手道:“舅舅。”
其实北上曲启这件事完全可以再好生斟酌一番,等到明年开春再来,可萧清序和尚榆晚却不愿意等。尚榆晚是想完成阿婵的夙愿,另一方面也想在温棋君留下的遗物里找到救萧清序的办法。
一定能找到救他的法子吗?尚榆晚不知道,却还是想争一争。
而萧清序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北上,只是想借机见一见自己的家人。
他能感受到,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。甚至都没有半年的光阴容他肆意妄为。
“这位便是摄政王殿下了。”许毅朝着尚榆晚行礼,尚榆晚连忙把人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