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玉翎形簪掉在地上,随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,簪子在尚榆晚眼中断成了两截。五彩祈福石滚落在地,沾满肮脏的尘埃。
尚榆晚的胸脯不断起伏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脖子那一圈火辣辣的疼。
她觉得此刻自己应当高兴才对。
罪己诏有了,传位诏书有了。萧清纪死了,承明帝死了,萧桐也要死了。
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她所期望的那样走下去,明明
尚榆晚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炸开,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。她的眼眶很酸,却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泪。
她低垂着头,望着承明帝灰白的面容。青丝白发纠缠不清,一同向下垂落,遮住了尚榆晚失魂落魄的神情。
她一点也不高兴。
她只觉得心痛。
痛得她想要把心剖出来——可她的心空落落的,挖出来一个空壳子,又能减轻多少痛苦?
尚榆晚感到十分荒诞。
今日发生的这一切,恍若就是一场荒谬的闹剧。
萧清序在外面听到尚榆晚的嘶吼,哪怕剧痛难忍,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御书房靠过去。
“萧哥!”姬素闲赶忙把人拉回来,萧清序差点就被人一刀削了脑袋,“小心!”
白逍野的体力都快要被耗尽了,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,握着兵器的手不断颤抖。忽然,他眼前一亮。
“臣等前来救驾!”袁玑骑着马朝这边狂奔而来,他的身后跟着一连串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