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襄看起来虽然比在鲁州城的时候沉稳了些许,但骨子里还是有些急躁。
他上前抢走程戚的笔,小厮皱起眉头,正要过去,却被面无表情的柳缺拦住了。
“别以为你救了我,我就会什么都听你的。我忍够了!”
赵襄的目光触及程戚投过来的眼神,手指紧了紧,到底还是没有狠狠的把手里的狼毫笔扔出去。
“现在他们都已经开始了,你还让我等什么?只要我站出去,太子和长公主就一定能倒台!”
程戚闻言并未急着开口,反而将赵襄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,旋即嗤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?还是凭柳缺一个人?证物呢?证人呢?你们若是出了程家的大门,走不出三条街就被人砍成两团烂肉了。”
当初赵家倒台的时候,太子和长公主的人追着杀他们二人。等程戚找到他们的时候,赵襄当时那狼狈样啧啧啧,程戚忍了好久才忍住没笑出声来。
赵襄顿了顿,道:“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?别忘了那封信是柳缺给你送过去的!柳缺是我的人!”
“地契若是查清楚了,太子难逃罪责,可若是长公主还在,难保他还有东山再起之时。你犹豫什么?为什么!”
程戚的目光斜斜的睨过来,他的眼神宛若一层厚厚的寒冰一般,让赵襄后背一激,剩下的话哽在喉间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“轮到你出场的时候我绝不会拦你,你到底在急什么?”
程戚又把赵襄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,“赵宰相先前派你去鲁州城,就是想要你能长大些,稳重些。”
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