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顾也没想得通是为什么,因为这场面不能挠头,就下意识扣了扣手背。
怎么回事儿啊这是?
柳诗恍若未觉他人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此话中男女各有侧重。指男子以德为本,反对恃才傲物,需以德驭才。女子以德为贵,不鼓励以才学争胜显名。”
“此话流传甚广,后世人不知何时开始断章取义,截断‘男子有德便是才’,主张女子没有才学便是有德,强迫后世女子成为男子阶下之囚,嘲弄女子愚昧,无知,当做物件一般,漠视女子才学及其技艺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,弃婴塔,子母河,帐食女卖妻生子,还有”柳诗顿了顿,喉咙滚动了两下,“据查,登记在册的死亡人数上以万计。”
柳诗语气颇为平淡,但她字字句句,都宛若尖刺一般狠狠扎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“世间女子受尽压迫,而有一人,曾出言打碎那断章取义之句,道出‘女子无才辩是德’,为世间所有女子打抱不平。”
尚榆晚身子一僵。萧清序趁所有人不注意,偷偷握住她不知何时变得冰凉的指尖。
“此人正是——”
承明帝的手紧了紧。
柳诗微微垂首:“大虞朝,陆旭夫人。”
不是尚均护之妻,不是尚家主母,而是陆旭夫人。
她早在十一年前便已逝去,但世人记得最清楚的仍是她的名字,她的功绩,她为天下女子带来的希望。
尚榆晚暗自抿嘴。
柳诗说这些话,是在提醒谁?
柳诗低头垂首,拱手行礼:“臣以为,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此话无错,错的,是断章取义之人,轻视女子之辈。”
这句话说的犀利,但柳诗就是这样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