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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更了解当年的往事,看出来的东西也比姬素闲更多。

尚榆晚因为陆旭的心疾而过早的学会照顾他人,所思所学也不符合她幼时的正常范畴,遇事办事总是异常的清醒,可偏偏她所遭受的痛苦也在逐日递增。

当年,尚榆晚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啊。她从记事以来就被教育要多照顾患有心疾的母亲,因为这样根深蒂固的思想,尚榆晚从不曾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般时常对人撒娇,身边每一个人都被她有意无意中的照顾过,自小就被人称赞懂事有礼。

镇西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只有她能安抚患有心疾的母亲,也因此,她随时随地都要承担母亲发病的风险。

陆旭发起病来,要么是消沉的极端,要么便是暴躁的另一个极端。

尚榆晚不会感到委屈吗?当然委屈,一个几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会喜欢无时不刻都活在照顾别人的日子里。

可她的委屈和怨怼都还来不及宣泄,陆旭就死了。

被迫懂事的委屈,被人忽视自己尚且年幼的不甘,面对母亲失血的惊慌失措,想通后的痛心疾首这些苦难足以压的人喘不过气,偏偏尚榆晚硬是挺了过来,还能在大部分时间里表现出没事儿人一样,仿佛一切都是过于云烟。

但实际上,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。

就连在一个梦里,尚榆晚也不愿成为禁锢母亲的枷锁,宁愿选择用自己的死放母亲离开。

在药老看来,尚榆晚已经患上了心疾,比陆旭当年也轻不了多少。

这些孩子,怎的就这般命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