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几个一直想逃出去的孩子不知道,她们的父母都收了她的银子,早就搬离了蔡霞镇了。
那一家一户都是日日看着别家卖媳妇和幼女发了财的,瞧见了那么多银两,又岂会坚守救回女儿的决心?
“那就好”翠荇脸色稍显落寞。
她纵使再不忍心又能如何?一将功成万骨枯,更何况是在这般复杂的漩涡之中,无辜之人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,任由青黄交接,终也不得上位者的半点垂视。
若此事一成,暂且不论她自己的下场,妙姑和白英那边一定是会出事的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妙姑轻笑:“嗯?”
翠荇皱着眉,眼里有些许担忧,“我原以为能用你的手杀了他们,再把脏水泼到京都那边那两个大人物身上,可你这样做”
是把自己和白英那边一起推到死无葬身之地啊。
“翠娘,我们的户籍虽然毁了,但我们的心还是琅绛的呀。”
妙姑走下来,走到翠荇面前,伸手揉开她眉间的褶皱。
“‘天干地支’的杀手最不珍惜的,便是自己的性命。”
——
待到日上三竿之时,尚榆晚终于醒了。
萧清序早就收拾好了自己,一直守在她的床边,看见人醒了,倾身问:“感觉如何?”
尚榆晚惺忪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“萧清序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你怎么糊了?”
萧清序:“?”
他哑然失笑,伸手轻轻捏了捏尚榆晚的脸颊。
瘦到根本捏不出一块肉来。
萧清序的眼神黯然一瞬,旋即轻笑道:“把眼睛睁开就能看清我啦。”